意露出袖口一点金芒——那是被血染红的鹤纹金线。
裴砚之瞳孔骤缩,猛地后退半步。他的靴跟踩到地上一颗黍米,米粒爆开的瞬间散发出淡淡的曼陀罗香——正是当年混入军粮的毒药气味。
窗外适时传来白尾鹞的啸叫。凌素衣的矛隼掠过屋檐,爪下抓着的玄鳞卫腰牌还在滴血。牌面上"丙戌三"的刻痕新鲜刺目,与谢鹤卿袖中阵亡名单上的某个印记完美吻合。
"看来裴尚书的手下,"谢鹤卿将染血的乳牙锦囊按在案卷上,"不如您的靴底干净。"锦囊下压着的,正是刚从翰林院取出的真调令,玄麟印的缺角在血渍中格外醒目。
裴砚之的右手突然按向腰间剑柄,却摸到了空荡荡的佩钩——他的宝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三寸,剑穗上挂着的铜牌不翼而飞。而谢鹤卿的左手掌心,正静静躺着一枚刻着"丙戌首"的玄鳞卫令牌。
"裴尚书丢的,可是这个?"谢鹤卿的声音轻得像雪落,"令牌背面的''东宫''二字,墨迹还未干透呢。"
子时的裴府书房仍亮着灯。裴砚之的银甲套刮擦着案上密信,在"谢鹤卿已获真调令"八字上留下深深的划痕。窗外竹影婆娑,他突然暴起,剑锋劈开屏风,“谢卿鹤该死……”
夜风卷入的刹那,书案上的密信突然自燃,火苗组成四个字:「碧梧宫,亥时」
(本章节完结)